2006/07/25

賦別



這次我離開你,是風,是雨,是夜晚;你笑了笑,我擺一擺手,一條寂寞的路便展向兩頭了。

//念此際你已回到濱河的家居,想你在梳理長髮或是整理濕了的外衣,而我風雨的歸程還正長;山退得很遠,平蕪拓得更大,唉,這世界,怕黑暗已真的成形了……

你說,你真傻,多像那放風箏的孩子,本不該縛它又放它,風箏去了,留一線斷了的錯誤;書太厚了,本不該掀開扉頁的;沙灘太長,本不該走出足印的;雲出自岫谷,泉水滴自石隙,一切都開始了,而海洋在何處?
「獨木橋」的初遇已成往事了,如今又已是廣闊的草原了,我已失去扶持你專寵的權利;紅與白揉藍於晚天,錯得多美麗,而我不錯入金果的園林,卻誤入維特的墓地……

這次我離開你,便不再想見你了,念此際你已靜靜入睡,留我們未完的一切,留給這世界,這世界我仍體切的踏著,而已是你底夢境了……

--賦別 鄭愁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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